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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选 Thomson Reuters 引文桂冠得主(Citation Laureates)：过程与结果

作者：汤森路透科技集团 David Pendlebury

在大家期盼 2008 年诺贝尔奖揭晓之际（将于 2008 年 10 月 6 日开幕），Thomson Reuters（纽约证券交易所：TRI）公布了自己的桂冠得主名单，即引文桂冠得主。

过去几十年来，引文桂冠得主的论文获得了频繁引用，这些科学家通常是他们所在领域排名前千分之一的研究者。引文桂冠得主不仅拥有极高的总引用频次，而且通常撰写了多篇极具影响力的论文，并且许多年来一直如此。

引文和同行评议的相关性

过去 30 年来，无数研究表明，文献引用与同行评议之间存在很强的相关性，这常常反映在专业奖项上，如诺贝尔奖。这一点不足为奇。引文是对前人科研工作的认可和尊重，因而高被引作者也因其对科学的贡献常常会被同行提名为各种奖项的候选人。

Eugene Garfield 对高引用频率和获得荣誉奖项（特别是诺贝尔奖）之间作了一番研究。其中几项此类研究的评论就公布在他的网站上： http://www.garfield.library.upenn.edu/essays/v15p116y1992-93.pdf 和 http://www.garfield.library.upenn.edu/essays/v15p127y1992-93.pdf。

显然，诺贝尔委员会的评奖过程远非确定被高度引用或引用次数最多的科学家那么简单。一般而言，委员会先选定一个要予以奖励的研究领域，然后确定对该领域研究进步作出贡献的关键人物，即使这一评选过程由同行学者提名的各个科学家的档案材料来评定也是如此。正如科学社会学家 Harriet Zuckerman（著有这一课题的基础研究书籍——Scientific Elite：Nobel Laureates in the United States（纽约：Free Press，1977 年出版））曾指出的：“每年，有资格获得诺贝尔奖的科学家人数多于得奖名额。”她继续说道：“这意味着总有一批与诺贝尔奖得主资历完全相当的“未加冕”桂冠得主，他们唯一的缺憾是未能获得此殊荣”（参见第 48 页）。

因此，我们“推选”2008 年（或今后）诺贝尔得主时，会首先着眼于引用总量以及较高影响力的论文数量，然后还要考虑值得诺贝尔奖委员会特别认可的发现或课题。在生理学或医学、物理学、化学和经济学这四个领域中，我们各选出三位科学家新秀。除此之外，根据 Zuckerman 博士的观察，我们还提供了往届评选中成绩突出但未能最终获得诺贝尔奖的优秀科学家名单作为补充。如果我们推选出的科学家中有一位或多位赢得了今年的诺贝尔奖——去年 汤森路透科技集团选出的四位科学家（医学和物理学，见下文）中有两位赢得了诺贝尔奖——这其中运气的成分大于技巧，但通过关注引用次数最多的科学家，似乎我们的运气会更好些。

回顾往年的评选： 引文桂冠得主是否会成为诺贝尔奖得主？

1989 年，David Pendlebury 在 The Scientist（第三卷[19]：14，1989 年 10 月 2 日）中列出了一份有可能获得诺贝尔奖 生理学或医学奖的 20 位引用次数最多的研究人员名单。同年，20 位推荐人选中有两位获得诺贝尔奖：Harold E. Varmus 和 J. Michael Bishop。后来，这 20 人中又有 4 位获得了诺贝尔奖：Edwin G. Krebs （1992 年诺贝尔奖）、Alfred G. Gilman（1994 年诺贝尔奖）、Eric R. Kandel（2000 年诺贝尔奖）以及 Sydney Brenner（2002 年诺贝尔奖），当然，虽然有 6 位选对了，但另外 14 位却选错了——至少目前来看是这样。

1990 年，Angela Martello 也在 The Scientist（第四卷[17]：16，1990 年 9 月 3 日和第四卷[18]：16，1990 年 9 月 17 日）中运用同样的方法列出可能荣获诺贝尔奖的得主。她列出了可能获得诺贝尔物理学奖的 12 位研究人员以及可能获得诺贝尔化学奖的 10 位研究人员。物理学人选中产生了两位诺贝尔物理学奖得主（David J. Gross 和 Frank A. Wilczek 获得 2002 年诺贝尔奖）， 另一位人选——Alan J. Heeger——则获得了 2000 年诺贝尔化学奖。如此来看，人选对了，但奖项错了。

她选出的化学奖人选与相继获此殊荣的四位诺贝尔奖得主一致。同年，也就是 1990 年，Elias J. Corey 获得此奖项。1994 年，另一个人选 Martello, George A. Olah 也成为了诺贝尔奖化学奖得主。随后，John A. Pople 于 1998 年赢得此奖项。最后，Ahmed H. Zewail（他曾被称为可能获得诺贝尔奖的较年轻得主）于 1999 年获得诺贝尔化学奖。

还是化学：1997 年，Pendlebury 通过邮件的方式公布了一份“1981 年至 1997 年 6 月间 ISI 引用总次数最高的 50 位化学家”名单。（参见 http://pcb4122.univ-lemans.fr/citation.html）随后，这份名单与法国 Armel Le Bail 教授列出的更广泛的排名榜一同发表。这 50 人当中，有 7 位已经获得诺贝尔奖。自 1997 年名单公布以来，另有 5 位已成为诺贝尔奖得主：Pople（1998 年诺贝尔奖）、Zewail（1999 年诺贝尔奖）、Ryoji Noyori 和 K. Barry Sharpless （2001 年诺贝尔奖）以及 Richard R. Schrock（2005 年诺贝尔奖）。

最终，证实高引用次数是预测诺贝尔经济学奖潜在得主的有力预测因素。1990 年，在一篇 Current Contents （1990 年 3 月 12 日 11 期，3-7 页）题为“Who Will Win the Nobel Prize in Economics? Here's a Forecast Based on Citation Indicators”论文中，Garfield 公布了 1966 年至 1986 年间引用次数最高的 50 位经济学家名单，此名单仅根据第一作者引用数据列出。（参见：http://garfield.library.upenn.edu/essays/v13p083y1990.pdf）该名单包含 15 位已经获得诺贝尔奖的经济学家。随后，名单中另有 7 人获此殊荣：Ronald H. Coase （1991 年诺贝尔奖）、Gary S. Becker（1992 年诺贝尔奖）、Robert E. Lucas（1995 年诺贝尔奖）、Amartya Sen（1998 年诺贝尔奖）、Joseph E. Stiglitz（2001 年诺贝尔奖）、Clive W.J. Granger（2003 年诺贝尔奖）以及 Edmund S. Phelps（2006 年诺贝尔奖）。（请注意：排名的第 51 名——Robert C. Merton——未公布，他于 1997 年获得诺贝尔奖）。至此，Garfield 名单中的 22 人 (44%) 现已获得诺贝尔奖。

2002 年，在 汤森路透科技集团 Essential Science Indicator 数据库的 in-cites 网站中，Pendlebury 针对生理学或医学、化学、物理学和经济学四个诺贝尔奖分别列出了三个人选。经济学奖的其中一个人选获得了当年的诺贝尔奖：Daniel Kahneman。

2003 年，Pendlebury 再次在 汤森路透科技集团网站上作出个人预测时，他选出的三个经济学奖人选中有一人获此殊荣。他指出，加州大学的 Clive W.J. Granger、纽约大学商学院的 San Diego 和 Robert F. Engle 可能会胜出，因为：“他们创立了协整分析方法，这是时间数列研究和预测领域的一种重要的经济计量学方法。”对于获得一半诺贝尔奖的 Granger，则表彰：“其运用协整原理分析经济学时间数列的方法”，而对于 Engle，是奖励：“其运用时间变数波动分析经济时间数列的方法 (ARCH)。”我们将这一预测视为成功的选择。

此外 2003 年的预测差点产生一位诺贝尔化学奖获得者。三大奖项的其中一位人选是马里兰州贝赛斯达美国国立卫生研究院的 Adriaan Bax，正如我们的褒奖辞所示：“在核磁共振 (NMR) 运用领域实现革命性进展，得以在溶液中显示大分子蛋白质的结构。”此奖项的一半最终由维吉尼亚州里士满维吉尼亚联邦大学的 John B. Fenn 和日本京都岛津公司的 Koichi Tanaka 获得 （各自获得四分之一诺贝尔奖）；此奖项的另一半由苏黎士 Swiss Federal Institute Of Technology 及加州拉荷亚 Scripps Research Institute 的 Kurt Wuthrich 获得。之所以说预测十分接近，是因为我们注意到 Wuthrich 得奖部分的褒奖辞：“褒扬其在用于确定溶液中生物大分子的三维结构的核磁共振光谱学方面的研究成果。”由此看出，引用数据将我们引向了正确的领域， 却没有引向正确的人，至少诺贝尔委员会是这样认为的。Wuthrich 的研究描述中通篇都在谈论 Bax，20 世纪 90 年代，Bax 为 Wuthrich 方法的改进作出了重要贡献。我们将这次预测视作一次临近成功的选择。

2004 年，Gross 和 Wilczek（以及 H. David Politzer）获得了诺贝尔物理学奖。如上所述，这两个人的名字均出现在 Martello 1990 年的文章里。他们都不是我们最新的人选，但却在那一年赢得了诺贝尔委员会的青睐。

2005 年，我们选的三位化学奖新秀中，有一位获此殊荣：Robert H. Grubbs。

2006 年，Edmund S. Phelps 获得诺贝尔经济学奖。他是 Garfield 于 1990 年列出的 50 位引用次数最高的经济学家之一。

对我们而言，2007 年有点象个奇迹年：根据 2006 年提出的名单，我们准确预测出四大诺贝尔奖的两项得主——生理学或医学与物理学。Mario R. Capecchi、Sir Martin Evans 和 Oliver Smithies 由于在基因定位（同源重组）方面作出的贡献获生理学或医学诺贝尔奖。Albert Fert 和 Peter Gruenberg 则因发现了巨磁阻效应赢得诺贝尔物理学奖。

总之，依据 The Scientist （1989 年和 1990 年）的三篇文章、50 位引用次数最高的经济学研究人员名单 (1990) 和化学研究人员名单 (1997) 以及我们网站自 2002 年以来每年公布的各个领域的少量人选，我们已经取得了巨大成功：自 1989 年以来的每一年（除了 1993 和 1996 年），引用分析结合其他因素让我们一次又一次成功预测出后来获得诺贝尔奖的研究人员。
汤森路透科技集团